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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铮:读书养“习”

2014-06-10 15:26 来源:民盟浦东新区委员会 作者:萧 铮

读书养“习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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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  读书,不是指读课本。读课本,当是从小学生开始的,识字读文多了,便开始扩大领地,去“侵略”外面的书本。我已记不得自己读的第一本课外书,印象中好像是《鲁滨逊漂流记》:那个“礼拜五”跟着我有几十年了,从青少年到年过古稀。文学作品中虚构的形象能在人的脑海里存活几十年、一辈子或几代人,可证他的不朽,也可证作家的真伟大。

  ? 爱上读书,这自然积久而成习,成为人生和性格的一部分,再也无法分开,再也无法割断。然而,读书的兴趣是有变化的,书的内容与作者的选择是有变化的。譬如不再热衷于小说,不再喜欢打闹或缠绵悱恻,不再追逐于情节、故事,不再欣赏轻薄的文字和纤巧的笔墨……不过,读书,正如宛转的软蛇一样,把你盘绕得死死的,一刻也不停止他的吸附功能。

  ? 自然,这读书的习惯能与你相伴到老,不致于去让你去无所事事,去胡思乱想……但这并非是我要讲的“习”。

  ? 读书的习惯因人而异,决无“情同一律”的情况。例如李嘉诚先生的一个习惯是临睡前读书,鄙人决不实行。因为在我,一上床看书,则容易朦胧,晃晃悠悠而入了爪哇国或南柯国。有人走路看书报,有人地铁、公交车上看书报(包括手机、Ipad),本人从来不会这样做。为了保护目力,保护颈椎,也为了防止意外。今天的青少年不曾意识到,这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“秋后算帐”,一旦明白,悔已晚矣!

 ?  我的一个终生受益的好习惯,是读一本有用的好书,必须正襟危坐,在书案前坐着读或看。不讲“大部头”精装书,线装书也如是。家有旧藏《梦粱录》,宋钱塘吴自牧撰,上海进步书局印行。上、中、下三册共20卷。这是宋室南渡后,偏安一隅的南宋小朝廷在杭州生活状态的实录,并及湖山胜迹,乃至衣食住行,莫不“尽态极妍”,也极客观地暴露了赵构一族苟且偷安的精神状态。这是他个人见闻观察所得,也与正史、地方志可以互补,成为研究历史与考察人文的一份有益史料。本人是杭州人,读的是文史,所以从小视为珍宝。对故乡旧事及人文地理与史实风俗对照比较尤为亲切,爱不释手。读此书时,因纸页薄脆,翻动时小心翼翼,丝毫不敢粗疏。故故乡风物,在我脑海中历历如画。

  ? 又一个读书好习惯,便是“不动笔墨不看书”。许多好书是不能“观其大略”的。要像脂砚斋读《红楼梦》一样圈点、评议。也许你并非名家,对所批所点今后也未必能传世。但读书的用心程度远胜于草草了事者、浮光掠影者。有笔才可摘录,有笔才能记下心得,积久便可成文。或可写读书扎记,或可作研究文字。我在《红楼梦学刊》及《解放日报》等报刊上发表的读《红》笔记,就由此而得。

  ? 还有一个很好的读书习惯,便是不要贪多、贪滥。书籍浩如烟海,人的精力、时间更有限。以有涯求无涯,惫矣,殆矣。这自然有个过程,由读书经验与读书收获多少而来。年事渐长,便知道要收缩,要集中。年轻时什么都想看,研究的课题也很广泛。马齿徒增后,渐渐觉得力不从心,还是做一件成一件好。譬如我读《红楼梦》,也想尽力而为,不去做周汝昌、刘心武那样的“梦”。专写我自己的思考和想法,至今已写成了近十篇。有的发表了,有的正在写,反正写读书心得,不求闻达,留着自己看,知我爱我的人看,岂非美哉!何必一定要“大名垂宇宙”呢?

  ? 很多名家提倡作剪报、记卡片。我听过张志公先生的讲课,这类做学问,做研究的方法很见成效。但年轻时坚持不了(如政治运动之类),以后重拾就难;而且整理归拢也见功力,需要环境安定与毅力。要坚持数年如一日,其实不是每个读书人能做到的。

  ? 上述习惯,不少人养不成,许多是“猴子掰苞米,边拾边丢”,但这几种习惯,我却至今仍看作是有收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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